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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每周一度与父母会面的日子,我和橘子驱车来到我父母家。打开门,我妈正在外放手机上的乒乓球视频。
看见我们进门,她说她又蒸了鱼。
她!又!蒸!了!鱼!
啊,这句寻常的话,杀伤力多么大啊!
我心里悚然一惊连忙放下包,跑去厨房揭开蒸锅。果然,又是一条什么都没有放、惨白的鱼,而我妈已经在蒸锅旁开了一罐番茄酱了。
此刻,我妈在客厅指挥我,让我把番茄酱倒进鱼里面去。我高喊:“不要番茄酱,鱼交给我,你吃就行了!”
我妈表示,哦,那好嘛。
这次来看我妈,我带着一包从山上摘的新鲜紫苏。我把紫苏叶子掏出一小把洗净、切碎,撒在蒸熟的鱼上。随后,将蒸鱼碟子里多余的浊汤倒掉,淋上酱油,再烧热了一大勺滚油浇到鱼上。滚油发出呲啦呲啦的响声,熟悉的香气被滚油激发起来。我小心品尝了一口蒸鱼,很好,味道鲜美,腥味去掉了。
我妈负责提供一条未经任何调味、仿佛刚刚完成医学尸检的鱼,我负责把它重新送回人间餐桌。这条蒸鱼终于救下来了,鱼没有枉死,鱼死得其所!感谢鱼的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