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h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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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ick_taiwan@g0v.social 之後研討會有遇到的話希望能再跟他們聊這件事。 之前種的蓬萊珍珠菜和鈴木草就有點像你講的有點水土不服。前者原棲地是岩岸峭壁的內層;後者可能生長在頻繁氾濫且存在哺乳類啃食壓力的草地。所以珍珠菜的策略像毛氈苔一樣抗貧瘠能力強,再加上蠟質的厚葉片與匍匐性可以抵抗強風,所以能卡在一個沒人跟他搶陽光的環境生長。鈴木草的策略則是快速拓殖反覆出現的裸露地,當其他植物入侵遮蔽時,進到低生長階段或走莖繁殖階段,直到下次裸露地出現。植物園少了這些干擾,這些策略便毫無作用了。 所以競爭確實存在,不過植物對地面與陽光的最激烈的競爭,發生在看不到的地方,外顯的生長狀態倒未必是直接競爭的結果。但可以預期有些物種靠著快速生長和根系代謝物,造成很強的排擠性,會是比較明顯的現象。所以在天然棲地,其他的物種可能藉由時間或空間上的區隔,避免與強勢物種的競爭,所以我們可以看到草地生態有多層次的結構。 競爭和棲位分化的假說很多,但我沒辦法做出很好的論述,以前寫報告也被釘過好幾次,釘到我後來直接換題目。所以上述這只是一些沒有嚴格驗證的 #ithink 。如果你有想到其他有趣的,我們一起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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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https://g0v.social/@ellick_taiwan/116990984115106996 (有點長我轉過來這邊寫 四年前和台北植物園負責規劃營造野花園的研究員討論到,如果想要讓一個荒地自然發展,一條路是多年生的優勢草本或高草叢占滿地表;另一條則是有灌木與喬木入侵遮蔽草本的生存空間。所以要持續維持多樣的草生地,需要適度的干擾與修剪或移除。所以最後仍須看營造目的規劃人為干預的策略,如同造林、復育、農業的現場操作。所以野花園既不能放任它自然演替,也不能一直除草重種。 原生草花的天然棲地維持多樣物種的機制,通常是不定期的氾濫、火燒、潮水、崩塌、強風。太頻繁的干擾只會留下少數最堅韌,並且高度適應的物種,例如高海拔抗強風的樹種、沙漠的超耐旱植物、速生速死的先驅植物;而低干擾環境下,物種的自由競爭與動物攜帶的種子很很快讓棲地與原先期待越差越遠,最後走向演替終期的巔峰群落。 人造環境大多需要穩定與排除這些重置棲地的機制,原有的干擾動態被推平,並且有大量人造空間,屬於穩定但環境歧異度低的類型,適合適應力廣泛的多年生物種。然而許多原生草本都不是這種類型,更偏向一年生的河床、濱海、高山草原、崩塌地的物種,隨著棲地縮減與環境與擾動單一,變得逐漸稀有並且難以復育,只能成為溫室植物。 所以他們一開始想在小範圍增加歧異度,藉由植被本生的適應偏好自由競爭並分區,理想上每一種植物的生長季與花期也不同,所以整年都有不同的花可以看。但植物不會聽你的話,只會自己亂長或者死給你看。所以我有進行昆蟲調查的兩年,薺薴、鐵掃帚之類多年的物種佔據陽光最好的地方,鼠尾草則在林蔭處的地面鋪滿根系。剩下的縫隙則被發生期短的水芹菜、細葉零餘子抽空填滿。同時你也注意到上述的物種一年中的開花時間都不長,尤其是夏天大部分的草本都是種子休眠甚至低生長階段,所以會有一段時間看起來都是亂亂的草。 所以研究員那時有點為難的是有想傳達的理念,但很難簡單把多年的自然觀察和學術理論呈現出來。因此會遇到的問題是想要呈現多樣性與自然互動,就要降低一點干預頻率,但這就會犧牲美觀。如果為了美觀大量修剪干預,就失去自然動態,和植物園其他地方也就沒有區別,沒有野花園的意義了。既然根本目的是呈現多樣性,所以管理策略必須圍繞生物特性,讓環境與操作去配合植物。但要吸引民眾注意並傳達議題,就得顧及景觀效果,但那又回歸過度人工的問題。 :blobcatfearful2: 這兩年我很少回去看,不知道他們後來怎麼想,以及後來的植物組成又發生甚麼變化。我覺得後來有點像是當成一個草地演替的實驗場,偶爾做一點解說教育活動,只是大部分民眾的反應都不是特別好,某種程度上這也是民眾對植物園的期待,以及對自然的想像和園方有落差。我也不只一次聽到對野花園荒煙蔓草的負面評論,嘛這也沒說錯,只是這邊想呈現荒煙蔓草本身的細膩內涵,然而看懂這份細膩需要長時間培養。從見識過地貌的多樣性,到了解造就其差異的理化生物機制,再根據自身對世界的理解去塑造個人的偏好。這算是一種自然品味,我沒辦法評論怎樣的品味更好,喜歡歐洲草原和熱帶複層林或水稻田沒有哪個比較高級,最低只能保留不同品味的互相理解與溝通。而我個人期待的是一個很多蟲的複合棲地吧。 其他的之後遇到相關的現象再一起寫 #ithink #再無荒野 #succssion #ecology #稿巍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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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經過植物園都會進來看一下這塊野草花園的現況,雖然是野草區,但也是植物園裡植物種類密度最高的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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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https://m.otter.homes/@Gee/115998302206456312 而且自閉症也不是古典遺傳機制控制,而是涉及後生遺傳、環境誘發、共生菌群影響。在討論高齡繁殖者的配子劣化形成的子代突變之前,對環境壓力反應為基因印痕的機率可能更高。臨床上的自閉症是指多種表現,目前不確定不同表徵在神經與基因上的病理機制,以至於現行的診斷與歸類不那麼可靠。所以自閉寶寶越來越多的論述並不精確,只能做出粗略的應用解釋,比如研究或政策之類,無從進行因果解釋。必須先有某自閉特徵與某特定社會現象,是否存在時序一致,才能做有限的論證。 除了自閉症,發育、神經、代謝、免疫等疾病,以及其他社交障礙在部落人類甚至前現代人類都是適應低下的特徵,而現代化提高了人類個體與族群的存活率,整體的身心健康度卻比採獵時代的人類差。原po後面的思想實驗和《瘟疫與文明》以及《叢林到文明》的論點有點類似: 現代化與現代醫學克服了前現代人類面對的死亡威脅,也同時帶來文明病和新興傳染病。(原本人肚子餓然後餓死了,現在人不餓了只是壓力大攝取致癌物接觸致命病源營養菌群免疫神經失調然後死了。)我覺得智人是愚蠢的物種,但也不是華麗的繞一大圈然後毫無長進,至少認清知識的迭代與侷限就不至於那麼糟。 #ith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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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生物的系統分類架構與其說是繼承林奈,不如說使用林奈所推廣的規則,嚴格來說學界對林奈的推崇,紀念意義大於科學貢獻。另一方面布豐對林奈的批判中,最重要的就是林奈沒有解釋每個分類階層的規範準則。然而布豐的系統也沒有高明到哪裡去,只是思想內涵中的演化觀念遠遠領先那個時代的主流知識。《萬物的名字》的作者傑森羅伯茲顯然對林奈的評價更低,或許他有意平反布豐應有的學術地位,並指出林奈過譽的部分。其中我喜歡他指出林奈為學上高超的直覺天賦,以及不明所以的散漫,卻對此表現尷尬的傲慢。林奈的洞見與規則之所以可用,來自敏銳精準的植物觀察,以及一部份誤打誤撞。相形之下布豐才是更嚴謹專注的學者,但因法國大革命時期的立場,而缺乏打磨開發論述的機會。我非常期待作者後續對其思想的爬梳與展開。 某種程度來說,我們在用布豐的方法修補林奈漏洞百出的標籤。而現代的內共生、平行轉移、生態功能群等演化機制,也早就掏空主流架構的地基。只是使用的人太多,很難原地重建,也沒社群有足夠的能力與話語權改變習慣的科學語言。 #iread #ithink #taxono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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